关灯
护眼
    清晨,天微亮

    生物钟准时响起,陈雨薇从躺平的床上睁眼,跟着又伸手轻拍了拍额头。

    啧,昨天睡得比较晚,以至于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

    大早上还要起床去长春宫请安,真是遭罪。

    看来再有下次,她定是不能让皇上再这般胡闹折腾了。

    “夏荷”

    声音传出去,脚步声慢慢传来,身边用来遮挡光线的幕帘被拉开放好。

    “主子”

    搭着夏荷递过来的手臂起身,陈雨薇嗯的一声点了点头。

    “皇上今早离开,可留下什么话?”

    昨天晚上弘历该是说了什么,但那个时候刚歇下,累了一通的陈雨薇脑袋混沌,来不及多做思考。

    “皇上只让主子多歇歇,今儿若是身体不舒服,可以不去长春宫请安。”

    早就度过了因为说话会有些脸红心跳的年纪,夏荷如今完全是一副老油子心态,说什么都能面不改色,哪怕是一些听起来羞人的虎狼之词。

    陈雨薇对弘历的话不以为意,心道倘若真不去请安,保不准等后面弘历回想起来又该觉得她对皇后不恭敬。

    “没事还是去吧,咱们这位皇上,有时自己说话都记不住。”

    真信了弘历的邪,保准会将自己坑的分文不剩。

    针对主子精准吐槽,夏荷没有接话,只扶着主子去了梳妆台坐好,随后双手灵活地将主子头上半散不落的发髻拆掉重新弄好。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春。

    陈雨薇把玩着已经焕然一新的首饰,眼神时不时就要对着铜镜认真打量一番。

    漂亮的发髻在夏荷手中很快成型,又差人端来洗漱用品。

    陈雨薇不紧不慢的收拾好自己,跟着换上一身深蓝色绣大团花纹旗装。

    颜色虽深,但陈雨薇肤色白皙,倒越发衬得自己容颜娇艳。

    伸手,抿了一些香膏涂抹在脸上,脂粉只简单扑了扑。

    哎,果然天生丽质,就是不需要用其他手段过多修饰维系。

    美滋滋地放下手中物品,陈雨薇笑着让夏荷准备轿辇。

    “主子,咱们今日可要晚些出门?”

    原本背景板的夏雨突然插了一句嘴,顺便将陈雨薇的目光吸引过来。

    陈雨薇眼角上挑,不动声色道,“出事了?”

    夏雨点头,不紧不慢,“就在长春宫外的甬道上,锦贵人和惠嫔吵了起来,嘉嫔也在,奴婢担心娘娘过去会被牵扯其中。”

    陈雨薇闻言哦的一声,“夏荷,你再去瞧瞧。”

    夏荷低声应是,转身离开大殿。

    陈雨薇没那般快速出门,而是去了榻间歇息。

    距离请安的时间还剩不少,翊坤宫和长春宫又离的近。

    让夏荷给她端来一碗羹汤垫垫肚子,陈雨薇边喝边等夏荷消息。

    不想她等来的不只是消息,还有其他的惊喜。

    “都晕过去了?”

    好家伙,吵架吵着两个人一起倒,那嘉嫔岂不是要被埋进去。

    陈雨薇勾勾嘴角,觉得金湘菱自从怀孕之后,运气就不怎么样。

    夏荷轻吐了口气,“是啊,是锦贵人先倒地,再有惠嫔摔跤,最后是嘉嫔开口,让人回禀了宫里的皇后娘娘,才把两人抬进了长春宫。”

    不然就得送回永寿宫和景仁宫,可两个人都晕了,回宫出事怎么办?金湘菱只能依据就近原则安排。

    “嘉嫔挺着六个月的肚子,没出事?”

    陈雨薇反问一句,觉得自己若是金湘菱就捂着肚子嚎,起码得将身上的责任和嫌疑甩出去。

    不然三个人里两个出问题,就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只怕说出去都没人会信。

    夏荷听了话,表情怪异,陈雨薇挑了挑眉,“本宫想差了?”

    夏荷摇头,“主子,您问的不错,但嘉嫔确实没事。

    奴婢瞧嘉嫔进长春宫时,脚步行走快的很,”有事?身体好着呢。

    哈?

    陈雨薇心道是这样嘛,那她肯定是要去长春宫凑凑热闹。

    “轿辇备好,咱们就出发吧,长春宫倒了两位妃嫔,指不定有什么。”

    她们过去瞧瞧,哪怕误会一场,也好过在宫里待着。

    夏荷应是,扶住陈雨薇匆匆往外走。

    从翊坤宫到长春宫不过一盏茶功夫,坐上轿辇更快,半盏茶左右就到了。

    轿辇落地,陈雨薇进门,就见长春宫小院站了一群妃嫔。

    “这是怎么了?为何不去大殿请安?”

    互相行礼问安结束,陈雨薇开口,先发制人。

    “回淑贵妃娘娘,锦贵人和惠嫔在门口突发晕厥,太医和正在偏殿问诊,皇后娘娘也在。”

    珂里叶特姝盈几句话就将其中的前因后果表述出来。

    这人过来的时间正好在陈雨薇前面,知道的自然不少。

    陈雨薇闻言哦的一声,脸上适时地带上了一抹担忧,“惠嫔和锦贵人没事吧,好好的怎么晕了?”

    高鸿珊顺势接话,“谁说不是,兴许心中有鬼,双方内哄所致。”

    高鸿珊这人,一向是谁都不喜欢,钮祜禄氏又一口气送进来三个人,更加让高鸿珊黑脸。

    双方早在钮祜禄氏几人入宫时,就总是互相拌嘴吵架。

    那个时候,最出名的就是太后替惠嫔找回场子的事。

    至此,双方梁子结下,谁都不愿意后退一步。

    “高贵妃这话,还是要注意场合,不好什么都讲。”

    陈雨薇瞄了眼站在边角处,不发一言且当背景板比自己还要强的钮祜禄贵人,笑着提醒高鸿珊两句。

    高鸿珊对此毫不在意,她耸耸肩膀,深觉得自己说话没错,“嘉嫔在场,可是听一清二楚。

    惠嫔和锦贵人都不嫌弃丢人,本宫还怕什么。”

    话音落地,嘉嫔就被高鸿珊这手光棍似甩锅气的眉毛乱跳。

    “高贵妃娘娘,臣妾是在场,当时情况如何只是客观描述,如今惠嫔和锦贵人都未醒来,或许期间还有臣妾不知道的事,贵妃娘娘还是不要太绝对。”

    她可没说这两个人是因为内讧吵起来的(事实不过是她言语挑拨),只当着众人的面简单描述几句,高鸿珊难不成耳聋,这都能扯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