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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叔摸了一下凯子额头,翻了两下他的眼皮。他叫众人先离开,特别是女人和小孩子,阴气重。

    梁玉珍看着英叔翻凯子眼皮,心里想他是医生还是道士。

    明婶舍不得离开凯子身边,但英叔有令,不得不服从。

    既然女人不得在这屋里,明婶想先到梁玉珍家里。这倒合梁玉珍心意,她心里正害怕。

    但她转念一想,万一陆景川翻墙进来,明婶在屋里多不方便,宁愿自己走回家。

    便大胆指使明婶送三婆回去,三婆为明婶累半天,送送也应该。

    等其他人都走后,英叔叫明叔陪他在屋里屋外走一圈。

    走完一圈,英叔抱臂思索,他说:“奇怪,你屋里没出现问题,先叫醒凯子问问怎么回事。”

    明叔和英叔又走进房间,轻轻喊凯子,但凯子昏昏迷迷,不回答话。

    英叔叫明叔拿杯烧酒过来。明叔从橱柜里拿出一瓶珍藏十年的烈酒,满满倒了一杯。

    英叔接过酒,笑着对明叔说:“你怕我口渴了。”

    英叔对着酒杯,念念有词说了几句,然后喝了一口,喷在凯子脸上。再轻轻喊凯子名字,只见他缓缓睁开眼睛。

    看看英叔,又看看明叔,他喊了一声爸,又喊了一声叔,神志也还算清醒。

    “爸,有个女人要杀我。”凯子说。

    “傻孩子,好端端谁杀你呢。”明叔安慰儿子。

    “好端端?你叫我来干什么。”英叔听明叔这样说,他脸上不悦。

    “我一闭上眼睛就有个女人扑上来,掐我脖子说要我偿命。”凯子害怕地说。

    “不怕,英叔在这。说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英叔问。

    “昨晚睡觉时,睡得迷迷糊糊的,仿佛听到有个女人在哭,说她两个孩子死得好惨,她要报仇。

    只感觉到那个女人要从窗户伸手爬进来。我惊出一身冷汗,醒了过来。

    发现房间什么都没有,但是那哭声又那么清清楚楚。”凯子说。

    他喉咙有些口渴,明叔赶紧到厨房倒一杯水给他。

    他继续说:“我当时只以为是恶梦。缓解一下情绪继续睡。

    可我一闭上眼,那个女人披头散发又猛扑上来掐我脖子。

    我心想这是梦境,就像鬼压床一样,逼迫自己醒来。

    好不容易醒过来,发现什么都没有,只是天花的吊灯在晃,我看看窗外,原来起风了。

    窗外黑乎乎的,仿佛有双眼睛看着我,我便壮起胆子起床关窗。

    这时我好像看到野外立着一个女人,就是梦里那个。

    我赶紧关上窗,拉下布帘,跳上床盖着被子睡觉,便一夜发高烧。

    晚上被子都湿透,那个女人一只在我梦里喊冤。”凯子说。

    “傻孩子,你怕怎么不叫醒爸爸妈妈呢。”明叔摸摸凯子脸。

    “我以为自己长大了,要勇敢。”

    英叔说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他又问凯子白天去了哪里。

    凯子思索着一会,他说我白天去了一趟镇上,想去看看珍嫂子和军伟哥,并且在镇上吃了一碗云吞,加了许多辣椒。吃完就回家,没去哪里。

    凯子说完只感觉头脑发晕,十分支持不住,本来想坐起来,又得躺下来。

    “回来时,有没有带什么东西。”英叔问。

    凯子思索了半天,一时想不起带了什么回来。

    猛然他又想起说:“带了一把黑雨伞。”

    英叔听了,脸色大变,他责骂凯子:“你这孩子,什么都往家里带。

    你平常没听大人讲,在屋里不得撑伞,知道什么原因吗?”

    凯子摇摇头。英叔继续说:“雨伞经常藏有没有归处的孤魂野鬼,一些不洁净的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