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渔民留下的小屋简陋且不舒适,贺乾清自然不可能将杨羽耀一直留在这里,只是当时又要应付同前来帮忙的修士,且甘琳刚刚给杨羽耀施针,贺乾清不好把人带走。在把杨羽耀事先交给他的打印笔交予这些基本都预定了打印笔的修士后,贺乾清便抱着已经服了药的杨羽耀离开,返回了城中的宅子里。

    木鸢夫妇和甘琳都在此借住,他们会在宁城停留较长时间,这帮修士甚至决定八日之后修仙者联合对抗同盟会在宁城开一次线下会议。木鸢夫妇是贺乾清的好友留在这宅子中正常不过,先前贺乾清支援木鸢后休息的地方也是木鸢夫妇的房子。

    甘琳在此借住则是为了更好的观察杨羽耀的状况,毕竟秘药木偶作为王家的秘方,只会用成品药粉和买家暗中交易,被控制的受害者从此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根本得不到救援的机会,能遇到实际被下药的人的机会并不多,对于甘琳来说,是难得的了解机会。

    贺乾清应许了甘琳的研究,若甘琳能找出提前结束杨羽耀这个状态的法子那是再好不过了。甘琳的医德是十分值得信赖的,她不会为了研究解毒之法,而伤到杨羽耀。

    至于段窈染,在看过杨羽耀后,她便带着白凌雪的头颅马不停蹄地返回她出生的小镇,用仇敌的头颅,祭拜被其害死的故人。

    被秘药木偶的困住的感觉很奇怪,它不会让人感到痛苦,却会有种灵魂被迫抽离的怪异感。这种离奇的感觉持续越久,越让杨羽耀感到恐慌。如同被关在一个黑屋子中,能够感到外面的风起雨落,草长莺飞,却怎么也出不去。

    好在即使是在这样的状态下,精神依然可以休息,而贺乾清无时无刻的陪伴,大大地缓解了这种恐慌。无论杨羽耀何时醒来,贺乾清都守在他的旁边。所有需要离开处理的事情,贺乾清都交予分身去做。甚至每一日,贺乾清都给杨羽耀进行防止肌肉僵硬的按摩,梳理头发,并为其清洗身体。

    其实对于修士而言,这些举动都不是必要的,若是闭关修行的情况下,修士可以保持数月甚至数年不动,修士自身又几乎不再排出污秽。贺乾清完全可以将杨羽耀丢在这里不管,但贺乾清还是选择了这么做。按摩肌肉确实很舒服,而只要条件允许,每日沐浴是杨羽耀的习惯和爱好。贺乾清自然是知道此事,所以他才会坚持为杨羽耀怎么做。

    只是,对于杨羽耀来说,他那么大的人了,还让别人帮忙洗澡,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然而内心却又因有人愿意如此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而开心。

    杨羽耀想起在原本的世界,他还没有进入研究所的时候,那时他无需保密,也没有单独的病房,住院时还是能接触到其他病人的。虽说他们所在的那片地区特殊,常驻人口算不上多,但也配备了全国顶尖的医院。为了治病,有些病人甚至会不远千里来此看病,即便如此,像他这个年纪住院的病人依然很少,他周遭的病友,基本上都是中老年人。

    到了那个年纪,似乎无论男女都变得喜欢与他人聊天,哪怕杨羽耀不参与他们的话题,也总听到他们感慨医院中最见真情。确实,在医院之中每个人的遭遇都不同,有的子女老伴天天守着照顾,有的家人没空请护工来照料。但孤身一人来住院也不在少数,有的甚至直至离世都无亲友来探望。

    杨羽耀也属于没有亲人陪伴的其中一员,那时他爷爷作为教授退休返聘仍在大学里授课,何况照顾病人是很辛苦的事情,因而除非是医生说必须要有一个家属陪护的时候,否则杨羽耀是不会让他爷爷过来照顾他的。病房里的那些爷爷奶奶总夸他懂事省心,但看到别人有人陪伴的时候,杨羽耀其实羡慕得不得了。

    在医院病房那样的地方,情绪特别容易变的低落。曾经杨羽耀隔壁病房有个年轻的女子,刚住进来就不停地哭,不过她才住了三四天这样,检查结果刚出来就出院离开了。但听那些坐在病房走廊上的奶奶们聊天说,那女子离开并非因为检查没有问题,而是治疗费用太高,纵然有医保,家人还是拒绝给她继续治疗。

    住院时情绪低落到崩溃的不只是那个年轻的女子,因而他们那家医院所有的窗子都被装有限制器,只能打开一点点,防止有病人跳楼。

    若贺乾清的这般举动被原本世界的那些病房里的爷爷奶奶看到,应当会被他们夸赞是好男人,然后就会开始讨论他怎么就喜欢上了个男的,还是个病秧子。就像曾经病房里的那个大叔,一直照顾小了他十多岁的妻子,甚至在那妻子离世离开病房很久后,还会被这些爷爷奶奶拿出来同新来的病友说道,说他是个好人,可惜命不好,摊上了这样一个妻子,最终人财两空。

    杨羽耀忽然发现自己又开始东想西想了,他的思维真是不喜欢多安定久一些。不过,至少这样可以让他避开那些过于负面的情绪。

    七天的时间纵然难熬但好在有贺乾清一直陪伴,悬杏宗掌门甘琳虽然每天也都过来试图寻找到可以提前解除这秘药木偶的方案,但考虑到的方法或多或少还是会对身体产生损害,所以甘琳始终没有在杨羽耀身上验证。

    终于,随着秘药木偶药效的减退,杨羽耀终于可以渐渐开始动弹,先是眼球、眼皮,然后慢慢的,手指,手臂……越来越多的部位可以重新被自己控制。躺了那么久的杨羽耀想要坐起来,却直接被贺乾清一把抱进了怀中。

    “小耀,感觉怎么样?”贺乾清将手中的书一丢,问道。杨羽耀不知道那本书是贺乾清跟甘琳或是慕容思雨借的,还是原本就存在贺乾清的空间戒指中的一本书。

    这本书的书名叫做《媚香录》,全书都是介绍各自媚药的鉴别、如何使用、以及如何解除。这七天贺乾清一直给他念这书中的内容,大概是为了尽可能了解这种东西,让他以后更好地提防。

    “还好,师尊,我想到房间外面看看。”杨羽耀轻声答道,在屋子里闷了这么久,就算他是个死宅,也想要出去透透气了。

    “好,不过先等一下,为师给你梳理一番。”贺乾清笑着答应道。

    “嗯。”杨羽耀微微点头,想要站起来,却依然感觉有些无力。这倒不是肌肉太久不动僵硬了的缘故,而是秘药木偶的药效还有些许残余。最终他还是被贺乾清抱着走向了梳妆镜,贺乾清扶他坐好,给他梳理起又长了些许的黑发。

    这七日贺乾清也每天为杨羽耀梳理头发,但只是梳通顺,没有束起。而杨羽耀既然了出屋子,便要给他束起来了。当然这宅子里除了他们俩,只有木鸢夫妇和甘琳,而他们在别院住,杨羽耀只是出了屋子,他们不寻过来也看不到。但贺乾清还是细致地挑选了一条发带,为杨羽耀系上。而杨羽耀脱落的发丝,则被他悄悄地收拢藏到了袖子中。

    修士极少掉发,即使这样,借助给杨羽耀梳发之便,贺乾清还是成功收集到一小束。杨羽耀的这些头发会被贺乾清仔细理顺,用红色丝线系好,放入那在临纺镇花灯会时收的金属小盒子中。

    “好,可以了。”贺乾清弯腰,再度将杨羽耀抱了起来,回应他的,是杨羽耀转过头落在他唇上的一吻。“小耀,你这可是在点火!”贺乾清的声音瞬间变得沙哑了,要知道,他可是忍耐了很长时间了。虽说杨羽耀一直躺着无法动弹,但他并没有因此乘人之危。

    “嗯。”杨羽耀把自己的脸埋进贺乾清的颈窝,脸颊绯红。“可以,”杨羽耀微微抬起头在贺乾清的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吐息轻轻拂过贺乾清的耳垂。“我希望师尊你那么做。”

    既然杨羽耀都那么说了,何必再推脱?杨羽耀只觉得贺乾清好像只是一个转身,他便再度躺倒在床上,随后贺乾清的身体投下的阴影便覆盖到了他的身上俯视着他。

    “小耀,现在我要更进一步,你会想要抗拒么?”杨羽耀感到贺乾清的一只手从他膝盖后面的腘窝缓缓移向他的大腿内侧,而且没有就此停下,继续探向更危险的地方。

    “是师尊你的话,不会。”杨羽耀答道,羞红了脸颊。他甚至举起手臂,双臂交叠,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杨羽耀能够明白贺乾清这么问他的原因,无非是担心他因为遭遇了欺辱后有心理阴影,而对这事产生抗拒的心理,因此就算是极为不好意思,杨羽耀还是明确地告诉了贺乾清。此外,在将他从海中救出后,贺乾清那一吻,则是告诉杨羽耀,他贺乾清不会因为杨羽耀被那龙族男子强吻过而嫌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