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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过来时,陆玄只觉身子沉重,浑身伤痕累累,说不出的疲倦。

    他稍稍凝聚真元,恢复些许元气后,打眼一看,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幽暗的山洞内,四壁阴冷潮湿,鼻端又闻见阵阵搀着血腥的腐臭气息,洞口却有道铁栅,铁棍比小孩的手臂还粗。

    他心中登时明了:“这是牢房!”

    “我是被六道老儿抓住了?”陆玄心中一惊,这念头电光石火般在他脑中一闪,连忙架起神识一扫,发现周围已然没了六道仙人查克拉的气息,心下稍安,自然也不用过度焦虑。

    这牢房三面无窗,都是山壁,只有一道铁栅栏竖在出口,外面就是山野,显然是一处山洞中。

    此时已是深夜,大牢里面又冷又黑,西北风顺着铁栅栏灌进来,拍在墙壁上呼拉拉的响,也吹得墙壁上的火把一忽闪一忽闪的

    陆玄走过去细瞧,只见铁栅栏上面贴着各式标有“封”字的符箓。

    他四下打量一番,这才发现在昏暗的山壁上也贴着各式符纸,神识一扫,便察觉符纸之中蕴藏着一股沛然活跃的火遁查克拉。

    显然,这些符纸才是牢房的杀手锏,任何人想要越狱,都会被这符纸中的火遁查克拉烧成灰烬。

    外面的天也是阴沉沉的,此时正是夜晚,星辰寂寥,乌云蔽空,丝毫没有让人感到天地之宽广,倒像是另一间稍稍宽敞一点却一样阴暗逼仄的牢房,让人感到压抑。

    陆玄侧目左右张望,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一名孩子埋头蜷缩在阴冷潮湿的角落里一动不动。

    他走上前,发现这孩子体内查克拉混乱无序,经络破破烂烂,磨损地厉害,偏生经络中又涌动着澎湃的查克拉,就像是一辆非法改装的汽车,幼小的车架被蛮横不讲理地装上了负担不起的高性能发动机及各式超标跑车配件。

    “可怜的孩子。”陆玄心下一叹,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了辉夜君麻吕。

    这肮脏的忍界,让这么多的孩子无端端承受许许多多的痛苦与折磨。

    正感慨着,铁栅栏外走来一名神态高傲的忍者,冷冷盯着他,说道:“哦,你醒了。快说,你是哪里的忍者,来宇智波一族的族地是为了什么?”

    陆玄看着那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猩红眼睛,微微一愣,说道:“宇智波?”

    “废话,当然是伟大的宇智波。来路不明的小子,说吧,你为什么浑身是伤,又为何突兀地出现在宇智波一族的禁地里,你是千手一族的探子?还是羽衣一族的探子?”那人厉声质问道。

    “呜,此方天地查克拉的感觉,比木叶时期的要活跃,也更为质朴,恩,是穿越回古代了么?”陆玄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在那里默默思量。

    “还在装傻是吧?”那人见陆玄不搭理他,不禁十分愠怒,单手结印,地上生出一道火焰,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铁链迅速缠绕在陆玄身上,发出滋滋地声音。

    陆玄眉头一皱,伸手一挥,护身罡气张开,灵光垂落,化作一方金色古朴铜钟虚影,将自己护在里面。

    “须佐能乎?不,不对!”那宇智波愕然大惊。

    “聒噪。”陆玄一掌拍出,劲力勃发,就将那宇智波打昏了过去。

    然后,陆玄骈指如刀,对着铁栅栏遥遥一切,便将铁栅栏切开了一道大口子。

    他对着那孩子喊道:“喂,一起出去吧,这里可不是人待的地方。”

    那孩子茫然地抬起头,露出一张白净清秀却又死气沉沉的一张面孔,漠然道:“出去又如何,最后不还是要回到这里。”

    “小小年纪,意志消沉,一点儿朝气都没有啊。”陆玄皱眉,见他衣衫褴褛,破破烂烂的样子,心生可怜,当下叹了口气,伸手就要拉起孩子,忽然眉头皱起,撸起孩子的衣袖,便见他胳膊密密麻麻刻印着繁芜复杂的秘法符印。

    “怪不得呢,我说你体内的查克拉怎么货不对板,原来是用符箓的方式,强行将忍术秘法烙印在你的身体上。还真是不拿你当人呢。喂,你叫什么名字?”陆玄冷着脸道。

    “我不是人,我只是一具兵器。我就是无名!”那孩子不带一丝情感,冷漠到:“我为了一族的战斗而生,照指示使用忍术,消灭敌人。”

    “不会哭、不会动摇、不会逃跑。疼痛只能忍耐,不能有情绪,直到死亡为止。”

    “在有命令之前,都在牢房里待机,就算有突发情况也不能离开。”

    “这是上天赋予我的使命,我必须遵守。”

    “切,胡说八道。”陆玄哂笑一声,淡淡道:“我可不信什么天命,若命运不公,就和他斗到底,去他娘的天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那孩子感受到陆玄言语中的不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万载不化的深冰有了一丝松动,他缓缓道:“命运,真的能对抗么?在这个黑暗的不见一丝光明的忍界,还真是让人绝望的窒息。”

    “身为忍者战斗的人,身为兵器被利用的人,这种共生的关系,会让一族变得更强大,这就是忍界,这就是忍者,你怎么对抗?”

    他的语气充满了苦涩,似乎在试着劝说着自己,接受这痛苦的命运。

    “那就砸烂这个肮脏的忍界好了。”陆玄悠悠道:“人呢,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要像一具傀儡一样,任人摆布。”

    他看着那孩子,微微一笑道:“况且,你对抗的不过是宇智波罢了。所以说,试一试,总不会比现在更差。”

    “试一试么?总不会比现在更差?”那孩子喃喃自语,似有意动,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希冀:“试着去对抗强大的宇智波么?”

    “强大的宇智波?”陆玄差点笑出声来,不屑一顾道:“将一族之命运指望在压迫孩子上,这叫强大?还是叫外强中干,纸老虎一个?”

    “上苍赋予了宇智波一族强横的实力,宇智波却只是将它用来谋夺一己之私,结果哥哥因陀罗输给了弟弟阿修罗,后世宇智波一族更是被人差点族灭,人人都是精神病的一族,这叫强大?”

    “族灭?怎么可能?”那孩子眼神震惊,不敢相信:“那可是强大的仙人后裔!怎么可能族灭?”

    “不信的话,跟我去看看好了。”陆玄耸了耸肩膀,他已经从这孩子身上的查克拉知道了,这就是那个被封印起来的宇智波,搅乱时时间线之人。

    那孩子闻言,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陆玄见状,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盘腿坐下,低声唱道:“没有人知道我究竟是谁?我以前从未感觉到如此虚无空荡。如果我需要有人来陪伴,谁会安慰我并让我更加坚强。”

    “我们都在命运之湖上荡舟划桨,波浪起伏着而我们无法逃离孤航,但是假使我们迷失了方向,波浪将指引着我们穿越另一天的曙光。”

    寂静的深夜,歌声悠扬,那孩子听着歌,慢慢将头颅深深地埋进双膝之间,痛苦地说道:“可是,我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宇智波生我养我,我生来就要扞卫宇智波一族的容光,为宇智波流光最后一滴血!”

    “生你养你的是你的父母,干宇智波何事。”陆玄皱眉,冷漠道:“就算是你的父母,也无法一意孤行决定你的未来,能够决定你的未来的人,只有你自己。”

    陆玄的话将那孩子震住了,他一时之间愣住了,呆立在原地。

    “想想吧,你的父母若是怜你,爱你,会忍心让你待在阴森可怖的牢笼里么?”陆玄叹息一声道。

    “父母?他们已经死了,被敌对忍者杀死了。他们说,这一切都怪我,如果我当时就觉醒了写轮眼,如果我当时有有强大实力的话,我的父母就不会死了,都怪我,都怪我。”那孩子喃喃自语道,一双眼睛变得通红,似乎想起了痛苦的回忆。

    陆玄看着那孩子痛苦的神情,心知父母必然是他最亲近的人,他也因为失去父母的痛苦,才开了写轮眼。

    “应该怪的是宇智波,而不是你。”陆玄叹息道:“如果宇智波不是为了一己之私欲四处树敌,也不会害得你父母枉死。”

    看那孩子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陆玄心中感到歉意,柔声宽慰道说道:“为了你的父母,你更应该好好活下去。难道他们希望看到你像畜生一样被关在牢笼里么?”

    “每一朵花,都有它自己的芳华,当花儿枯萎的时候,就是它生命终结的时候,而它的种子,就是它生命的延续,在这个世界上继续享受阳光,承受风雨,面对另一个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