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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沈娇蓉不得不陷入久久的沉思。

    吴承昊见她神情呆滞,心中也猜到了几分缘由,于是他再次劝解道:“没什么好难过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不是?没有他洛鸿勋还有别人呢,对不对?”

    接着,他又笑着说了句:“我看你们钟表行的王世博就很不错,人又踏实,长得也...”

    “王世博”这三个字虽说的无意,可吴承昊刚一脱口,心情刚刚平静下来的沈娇蓉竟又再次爆发了。

    她先是紧闭双眼,接着又攥紧了双拳,而后猛然睁开,大声怒喝道:“吴承昊,你要是再敢提‘王世博’这三个字,我今天非把你扔进珠江里喂鱼不可!”

    吴承昊不解,他明明只提了一次“王世博”而已,那“再敢提”这三个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他当然想不到洛鸿勋今日刚刚想要牵一根红线,而红线的两端一个是沈娇蓉,另一个就是王世博。

    吴承昊见沈娇蓉凶相毕露,吓得赶忙撒腿就跑,且还大喊着求饶道:“大婶,饶命!”

    这句“大婶”更是激起了沈娇蓉的“怒火”,于是二人便在天字码头附近展开了一场半真半假的“猎人”行动。

    当晚,深夜里吴承昊总算是把沈娇蓉安全地送回了家,一直未睡的洛鸿勋听见了开门的响声,赶忙从门缝里向下望去,见到表妹平安归来,他总算是可以安心睡去了。

    沈娇蓉哭着跑出去没多久,他心觉不妙,也追了出去,可找了半天,却没见到表妹的踪影,只得灰溜溜地一个人回了沈家。

    这两个时辰来,洛鸿勋一直难以心静,一来他担心表妹出事,二来他想不通为何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反常,如果实在不喜欢王世博直说便罢,她何必闹得这么凶呢?

    第二天一早,洛鸿勋和沈娇蓉没有说话,一前一后出了家门。

    到了钟表行后,洛鸿勋主动与她攀谈,可沈娇蓉却仍是一脸漠视,看样子十分不愿意理睬他。

    洛鸿勋无奈,只得抛除烦恼,认真做事。

    不多时,店里来了位客人,是个来自南洋的商人,前些日子他花了一百二十两银子的高价在店里买了块天梭怀表,可一不小心表却进了水,所以今日他特意上门前来修理。

    不巧的是,这已经是该客人第二次上门修理了,上一次他不知何因,磕坏了表盖,曾花过十两银子修理,今日洛鸿勋亦是开价六两为他烘干表身和机芯。

    这位客人有些不满,他讲着蹩脚的广东话抱怨道:“要是每次坏掉,都要花这么高的价钱来修,那我还不如换个新的,听说对面的太平洋钟表行可是有买两块表赠一块的优惠。”

    洛鸿勋耐心地向其解释着修理的价目店里早已有明文规定,不会随意开价,所以也只能请他谅解。

    该客人虽不情愿,但最后也只能迫不得已掏了银子,毕竟这天梭怀表可是他花了一百二十两银子买到的,不过瞧他那样子日后可是不太愿意光顾大西洋钟表行了。

    洛鸿勋一面拆着怀表,一面心中默默掂量着,长此以往,钟表行的生意肯定会受到影响,得想个办法解决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