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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江糯依旧处于非常不安的状态,没有半点儿情绪的平复。

    直到进了医院,被注射镇定剂,昏迷中的江糯才平静地沉睡过去。

    孕妇情绪波动太大,有轻微先兆性流产的迹象。

    还好送医及时,暂时没什么大碍。

    顾川澜很后悔,小孩儿去找卫生间的时候,自己应该立马跟进去的,而不是中途接了个电话。

    如果自己寸步不离地跟着,小家伙就不会出事了。

    江糯从急诊室推入病房,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顾川澜一直守着,滴水未进。

    中途白霆收到消息来看过,劝他吃点儿饭,见没什么作用,也就没再说。

    如果借着这次机会,能把他的心理障碍消弭些,也算因祸得福。

    江糯醒来的时候,已是半夜,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只有路灯幽暗的光洒落在病房的地板上。

    她睁开眼睛,看见床边躬着嵴背的身影,听着那浅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吸,虚弱地唤了一声,“顾川澜……"

    “我在。"顾川澜握紧了她的手。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死了,不要我们了。”江糯微弱的声音里充满了悲伤。

    顾川澜以为小家伙醒来的第一时间,会责备自己没照顾好她,或者是焦急地询问孩子的状况,可是统统都没有。

    顾川澜怔了一瞬,江糯已经起身扑进怀里,将他抱住,并在他耳边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以前的江糯已经亡了,现在是钮祜禄江糯,谁想要害死崽的亲爹,那还得先过她这一关!

    陆寒抱着一束玫瑰花,拎着几盒补品和水果进入病房,看到只有江糯靠在床头翻书,未见顾川澜的身影。

    不应该啊,听白霆说那棵老铁树担心的食不下咽,怎么没守在病房里?

    “顾川澜呢?”陆寒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顺势瞥了眼江糯手里的书,“你在看什么?"

    “《基督山伯爵》。“江糯言简意赅地回答,“他去楼下做检查了。”

    “嗯?”陆寒一头雾水,“生病的不是你吗?难不成,你真把他给榨干了?"

    江糯翻书的手腕一抖,勐地抬起头,面露惊恐:“谁告诉你……”

    她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我做什么就把顾川澜榨干了?他连睡觉都不和我睡一张床,自己跑去客房睡。我倒是想,可连机会都找不到。"

    江糯把憋在心里的话一口气发泄出来,又十分澹定地低下头看书,像刚才控诉的人不是自己。

    陆寒呆滞片刻,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觉得有些瘆得慌。

    这以前可可爱爱的江小糯同学。

    咋变成了这副模样?

    欲.求.不满,果然事件很可怕的事。

    陆寒活了这些年,还没尝试过这种干涸的滋味儿。

    想起自己小男朋友的公.狗腰,他骄傲地抬了抬下巴,“要不,我让秦子凡帮你介绍个他同学,都是学体育的,八块腹肌腱子肉,比比皆是。”

    一早上空腹,滴米未进,又楼上楼下各个检查室的折腾,顾川澜剩着最后一口气推开病房的门,刚好听见处了十几年的兄弟,在撬自己的墙角,差点儿直接断气。

    开门声不小,江糯和陆寒听到几乎同时抬头看过去。

    顾川澜青黑交错的脸,就那么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抬手摸摸鼻子,陆寒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偏头往窗外看去。

    啧……老铁树的眼神好凶。果然有了媳妇儿,就忘了兄弟。

    江糯掀掉被子,踩着拖鞋跑过去。

    顾川澜想,还是自己养的小孩儿好,懂得心疼人,这不就过来抱自己了。